一個不小心,東西又掉進了櫃子與牆之間狹小的縫隙。明知道只要把櫃子移開就能把東西拿出來,卻還是只想怪自己手不夠長。再者,就怪為什麼後面有一道牆。跟自己能夠處理的事情完全沒關係。再次地把自己的一切掌控權,用雙手奉著給了誰?總之,不是自己就對了!
然後,自己甚至繞道而行。能離櫃子越遠越好。這個圈比上個圈還大。最後,自己只剩下一點空間,離櫃子最遠的角落。自己就像掉在細縫裡的東西一樣,縱使並非與世界隔絕,但也永遠困在黑暗裡頭。就算這樣,也只能怪著陽光不夠光亮、採光格局不夠好、窗戶設計不良...
東西就這樣跑了出來。過了第幾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為了這一點小事情而緊鎖內心,也說不清楚。錯以為天塌下的大事情,卻平淡的令人生氣。我噴發出的憤怒想對著那個東西咒罵。卻發現自己已經忘了那個東西是什麼?說不出一個字句,也只能用『那個東西』、『這個東西』,自以為鄙視的呼叫。但,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說不出任何一句咒罵,也找不出任何一個咒罵的理由。任憑自己失語。
不知道黑夜是否靠近,還是風雨將至。所有一切進入一片黑暗。我意圖靠近。雷雨驟降,所有雜音環繞著一切。終於找到恰當我心情的主詞、形容詞、動詞。大聲對著『那個東西』怒吼好幾回合。
忽然發現,自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或許是雷雨聲,或許是這個空間把我的言語吸去,也可能我根本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再次退回角落時,發現角落已經積滿了雨水。積起的雨水容不下我整個身體。我對著雨祈禱著,不,應該是乞求。即使,我不知道為了什麼失去了聲音。我依舊使盡全力苦苦唸著。也一邊注意著背後的『那個東西』。那個因為我掉進狹縫,又自己跑了出來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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