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30日 星期日

杜倫週日(30/03/2014)

3月30號,台灣人走上了街頭。杜倫街頭一樣冷清。一方面是許多留學生都趁著最近春假,出發去旅行了。另一方面是這是星期日,就算不是春假,人們也會去旅行。或許,在這樣的氛圍中,要犧牲一天假日去抗議,會令人匪夷所思。不過,在這邊我還是要宣傳一下,



Today, all my home country friends were standing for our only democracy.

圖片來源:臉書分享



昨天早上跑完步後,洗澡就覺得水不夠熱。這是偶爾發生的事情。所以,我早就有一套配套措施。再怎麼試也沒用的情況下,我洗完了澡。晚上遇到美國室友,才了解原來會熱水會停個幾天。這一陣子天氣是不錯,不過要洗起冷水澡也是很折騰人的事情。所以昨天晚上決定,今天一定要先跑完步在沖澡。

就算如此,一試之後才知道還是一樣戰慄。

因為那不是冷水,是冰水。當冰水狠狠地往自己的頭上沖時,不止像吃完一桶冰淇淋的頭痛。更像聽政治人物用不同文法說同一套空洞的內容那般的頭痛。(對不起,我又諷刺了!)這時讓我想起以前的新聞報導過南韓對於不乖的孩子送進軍事訓練的營隊。甚至有家長主動送自己的孩子進去。營隊中,所有孩子都要在寒冷的冬天裡(還下雪),沖冷水澡。我在此向南韓小朋友表示敬意。面對對手這種教育,服貿在怎樣簽也贏不了哎~(對不起,還是不小心諷刺了!)


進辦公室才發現牆上的時鐘,跟電腦的時間對不起來。才發現,原來在這裡在某個時間後,
時間要‘手動’進位一小時。跑步時,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想應該是緯度的關係。這讓我感到很新鮮。畢竟在台灣,沒有這回事。而且光想到一個地方,在某一天,所有人早起都要拿出手錶‘調時間’,把牆上時鐘拆下來‘調時間’,相機拿出來‘調時間’,手機掏出來‘調時間’...光是這樣想,就覺得一天一定會荒廢的。還好今天是週日。或許這也是促進家庭和樂的一種方式。就在這一天,老爸跟老媽把自己的孩子搖起來說,

嘿!把家裡的時鐘時間全調整正確的時間。

之後,再繼續睡。這樣好像也蠻糟糕的。不過,當作處罰好像也不錯。該不會這裡的政府就是這樣想的,‘不如我們就定一個日子,好好修理修理那些壞小孩吧!科科科!’

我想這些官員應該要好好參考南韓人的厲害了。


不是週日,臉書也有新鮮事:

29/03
跟我親愛的中國室友談服貿一事。藉由此事發現,其實兩岸的青年們還是有一些事情互不了解。不過,真好,我們懂得溝通、互相體諒。

28/03
往辦公室的路上,聽到有人在放beatles的 across the universe。當我在想有誰這麼有水準時,才發現是我手機鬧鐘發出的聲響。

覺得自己很有水準的同時,還是感到丟臉,連忙趕快關掉。

27/03
我大概七點或七點半到辦公室。那時候整棟大樓只有已經在工作的打掃阿桑和一點點剛進辦公室的人(例如,我)。我每天進大門後會先去滾開水,準備沖咖啡。今天也不例外。不過不同的是,一個(看來已經注意我很久的)阿桑,(在我滾熱水時)把我叫過去,問我是不是美國人?我說,不是,我是台灣人。她問我那為什麼會有美國口音。我不好意思說,我都看好萊屋電影、mad TV(瘋電視)和big band theory(生活大爆炸),所以我只是笑笑而已。她像小學老師懷疑學生作業是不是用抄的(例如:素竹姐接)那般質問我任何關於我的所有細節。(應該不是在選女婿吧!大驚!)最後還是問我,打從哪裡來?(我一開始不就回答了嗎?)我無奈的說,台灣。然後,再補充是在中國旁邊的一個小島。她豁然開朗的說,噢~中國啊!這時候,我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說,我要去沖咖啡了。然後,飄開。我猜,她應該覺得服貿一定會一字不差的通過吧!(誤)(我梗鋪好長)

26/03
古有指鹿為馬,昨有指鹿茸為耳毛。如今更有指太陽花為香蕉。這真的都不是假的,只有頭茸。

25/03
昨天聽到有朋友的朋友在臉書上寫以下的文字:

...(因為是廢文 以上省略) 難不成是想住在行政院裡嗎?

我朋友回了一段對方不想看到的話,然後就被unfriend,嗚嗚。好可憐。幹嘛這樣呢?如果是我留言,我一定會打:

當然想住立法院啊!那裡有免費又好吃的太陽餅!難道,你不想住嗎?

想一想還好那個人我並不認識,因為我應該不只會被unfriend,應該還會被檢舉吧?!

24/03
前一陣子有一些人問我,你不是讀物理的,為什麼臉書上不寫相關的事情。因為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在臉書上聊這種嚴肅事情(不過,反服貿抗議的事情也挺嚴肅的)。我用輕鬆一點的方式,來說說最近的兩件事情吧!最近,最重要的事情(類似會上time雜誌封面的那種)當然是一個在南極的觀測團隊發現了b-mode。先不用知道b-mode是什麼?知道會得諾貝爾獎就好了。因為b-mode是可以讓我們看到宇宙初生的時候。(接下來再大眾談話下去就無趣了,自動消音中)另外一件事情是去年回台大跟黃老大聊天,他當時自豪的理論,又被我搬出來看了。當時聽得霧颯颯,現在可以回去跟他嘴泡。他說,他一直都在想\mu->e+\nu (golden decay)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一直在想為什麼lepton sector沒有su(3) interaction。所以他的理論中,放一個他稱為su(3) family symmetry的交互作用。這個交互作用,只有dark sector(與暗物質有關)和neutrino sector“看得到”(他真的用這個字眼)。他很自豪地認為會是第一個華人在地的諾貝爾獎。以下省略我的結論,‘逼~’(再次自動消音,絕對不是髒字)

跟大家分享兩個關於諾貝爾獎的(小)故事(事情)。
下次在打物理文應該是半年後吧!半年後再見囉!啾咪*_<

2014年3月29日 星期六

三響傅鐘

那場夢裡,三響的傅鐘,要我思考。只怕那不響的二十一聲,只是默哀。



幾年前,在我拿了台大的學生證之後,不免驕傲地在校園遊走。去小福和小小福買東西時,去小木屋買鬆餅時,也一定要拿出臺大學生證。這個動作不是為了打折,而是一種驕傲。

我是台大生。當時,拿著臺大學生證的我以臺大為榮。

我是讀研究所時,才進臺大的。我住在自來水博物館附近的水源校區的宿舍。如果沒有騎腳踏車,我每天都要從水源校區出發,先去臺大牛莊吃午餐,偶爾想吃點炸的也會在大福利便當店吃飯,接著到對面的飲料店買杯飲料。經過轉角那兩家互相搶生意的眼鏡行,再潛入地下道。還記得地下道的兩旁有許多關於臺大歷史的介紹。還會經過一處賣書的人家,緊鄰著是賣花的聾啞辛苦人。是一對夫婦,我向他們買過幾次花,一朵十塊。每次看到他們,我都很感動。我覺得這就是台灣人,面對自己身體的不足,依舊努力面對生活的現實。不予上天為敵,反而接受這一切的一點一點做、一朵一朵賣。每次買完花後,我會像他們微笑,他們也會向我微笑。我曾買過玫瑰花、康乃馨,也有這個時節才有的太陽花。在他們斜對面的是一位賣口香糖老人家,老人放著無把大聲的佛經,他咿咿呀呀的跟著唱。偶爾會有一外總是穿著汗衫、短褲的外國人也會在那邊賣藝。我永遠記得那一小段路程,也會把出口前寫著關於傅鐘21響的寓意記在腦中。

我永遠記得,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時,剩下三小時是用來沉思的

在台大的日子,我經過傅鐘的日子大概就跟我沒去小福一樣多。我喜歡在古電的中堂下課時,走到小福拿出自己的學生證買一支冰淇淋。然後,一邊欣賞醉月湖的風光一邊吃冰淇淋,再回到凝態中心。我總是大腦腫脹得遊走在醉月湖附近,對於思考三小時的事情雖然知道,但從不掛在內心。倒是,我總是好奇那些困在醉月湖的鵝是否幸福?我不懂,因為我不懂得該怎樣跟鵝溝通。

我跟傅鐘的結緣是在離開臺大的時候。當大家結伴在傅鐘前留下畢業照時,我那一輩子沒進過幾次台大也沒說過幾次國語的老爸被我哥拱著跟我也在傅鐘前留下畫面。我還記得天氣有點熱,我臉有點臭,我老爸卻開心得要死。

然後我離開台大了。而現在,在英國讀書。看著台灣的學生被鎮暴警察打到頭破血流,看到臉書上很多人轉載著傅斯年校長所說的那句話,

我有一個請求
你今天晚上驅離學生時
不能流血
若有學生流血,我要跟你拼命

如果二十一鐘響是一種知識份子追求知識、真理的浪漫,那 我跟你拼命就是一個冷靜理性的知識份子唯一能夠的豪情。這樣的豪情無法冷靜的看那無法思考的棍棒一次又一次的重打在台灣知識份子的腦門。我無法評論那腦門的價值,因為我也無法了解傅斯年校長那二十一小時鐘聲的理論還適不適用。畢竟這是個要求每個人要放下一切每天工作十二小時的社會。如果減了八小時睡覺。傅鐘不響的三小時都不足以看綜藝節目、讀八卦新聞、上臉書聊天按讚。越來越少溝通,越來越少閱讀,越來越少了解,越來越少關心,越來越少的體諒,當然也不再有機會思考。我不驚寒慄,那不是我在臺大校門外的二手書店買來的1984裡的劇情嗎?

我們逃避且拒絕衝突,所以也從來不去學習利用溝通和體諒來化解衝突。

那一個夜裡,我夢到我再次遊走在臺大校園。在夜裡關於服貿,我坐在傅鐘下,花了三個小時思考,卻依舊無解。不過沒關係我想我一定還會繼續努力去了解其優劣。但是,當第三聲鐘聲響起時,我已不再思考,我站起來,為那手無寸鐵、笨到不斷被砸在牆上的雞蛋們而狂奔、而怒吼。啊!我的傅斯年啊!于今天,傅鐘只響三聲而已。

2014年3月27日 星期四

初稿:公民討論

在反服貿抗議這一段日子,有不少朋友抱怨因為表達某些看法或是立場,而持相反意見(或是站在不同立場)的朋友在臉書上'unfriend'了。新聞也做了相關的報導。

我想起一個朋友問我,現在適不適合做兩方的討論。我思考了一下跟他說,我想不是適合的時機。更可能時機已經過了。我必須要說,台灣的民主還未成熟。我們依舊在萌芽的階段。先不論議會政治是否如其精神在執行其職。光是朋友與朋友之間的意見交換都可能因為想法、立場、結論、出發點...等不同,而導致溝通管道決裂。更別提政府與人民之間的溝通管道。

因此,我在此提出一個叫做公民討論的概念。

這可能不是一個全新的概念。但是我們必須用力思考的一件事情。在民主社會背後的精神並不會是藉由政治活動、意見交換...等過程,造成民眾的分裂。反而,民主更可能是一個為了讓社會凝聚而運作的模式。因為在此過程中,我們有一套明訂的遊戲規則。在這個規則下,大家各自努力(理性得說服別人)。在透明公開的競爭中,大家能夠服輸。

伴隨民主,意見交換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過程。

這也是我所謂的公民討論所要回答的事情。我們曾在民主是一門科學一文中,談過民主是一種科學化的社會運作的模式。例如:投票其實就是一種利用統計方法,得到最好的方式解決問題,或是找到最合適的人來擔任某些職位。因此,公民討論也可以被視為一種科學化的討論方式。什麼是科學化的討論方式,簡單來說就四個字,

實事求是。

在這個前提下,我們比較容易去跳脫立場,進行議題討論。不過,實事求是只是一個前提。是一個較容易達到共識的前提。因為實事求是讓我們可以跳脫立場,所以我們會較容易接受對方的論調、看法...等。在這個大前提下,我們比較可以接受及尊重不同意見人的想法(並非支持)。

不過,我們會用不同看法看同樣的證據。或是,會特別著重某些證據。在公民討論的過程中,這是被允許的。而且也是必要的條件。基於此,我們會表達與別人不同的看法。在看法中,彼此找到共識、了解共同問題及個別問題,已在最小犧牲中,找到最適合的結論。

我們希望在公民討論的過程中,首先,先力求了解彼此的共同點及不同點。接著,再進行意見的交換。或許,這過程並不和平,但追求理性與感性之間的平衡。因此,這個過程可能也與我們的文化有關。因為文化牽扯到我們的價值觀。在已了解共同以及不同的文化背景的前提下進行如此的討論,我們更容易尊重對方想法,更容易達到共識。

我們提出一個粗略的概念,希望在往後的議題,不管是服貿、核四、土地徵收...等社會議題,我們能有一個機制,有別於議會、非政府組織、財團,以一種直接的方式,得到共識後與政府及其他單位對話。

2014年3月23日 星期日

杜倫日記(23/03/2014)

送朋友搭飛機後,我被車站前的櫻花吸引住。連拍了好多照片。我們為了趕火車,跑了好一段路。濕濕的身體,冷風吹著不是很舒服。不過我還是待在樹下好一陣子。天空很藍、很美,但是風是冷的。來到這裡之後,忽然可以接受身體是冷冷的感覺。以前在台灣一定要把自己包著像是在被窩裡一樣才行。


花團錦簇。有東瀛代表的櫻花,也在地球的另一端落地生根。一百多年前,日本人極力學習(模仿)英國的思想之後幾十年,也成功的讓英國學習自己某些文化。

就算陽光刺眼,身體還是又濕又冷。我走進一家咖啡廳,喝了一杯很平淡的咖啡。吃了夾了德式香腸的漢堡,還有一個甜到不行的甜甜圈。不過,身體還是熱不起來。店裡的人越來越多,那時候接近中午十一點。我準備去tesco買東西。tesco是類似台灣全聯一樣的連鎖超市。東西相當便宜,也有自家品牌(會更更更更更更便宜)。所以,tesco是每個留學生必去的地方。我在tesco前面,等著開門。前面滿是人(也沒那麼多,大概十幾個人吧!),我忽然覺得畫面相當有趣。在台灣只有在百貨公司開門前才會有這樣的人群在門口等著。杜倫真的是個很平靜的小鎮,或許,也因此這裡的人都把tesco當百貨公司在逛。只不過,開門時並沒有漂亮的小姐彎腰跟我們說歡迎光臨。只有粗壯的保全,用力著把門推開。門被推開了之後,後面的外國人大聲喊著:Oh! It's too heavy. 惹著大家都笑了。
我在等門開時,看到對街有一個老先生,穿著一身搖滾。用德州的口音、彈著電吉他唱著rock'in roll。我投了錢進去,這是我在這裡第一次投錢給街頭藝人。發現他今天的收獲並不多。我想像他是否以此為生。或是,那是他平衡夢想與現實之間的一個橋樑而已。還是,只不過是他假裝實現夢想的場景。他可能與beatles同台,可能與bob dylon較量,也或許曾跟beach boys們喝過紅酒,搬出打字機趕著一首歌的歌詞。或許,這些寫在音樂史中的故事,在他記憶中只不過是像是昨天打翻一杯水一樣稀鬆平常。



一位母親帶著她的孩子,在他面前。縱使他戴著墨鏡裝酷,還是露出了笑容。他為那孩子唱了一曲。母親丟了點錢在他的琴盒中。我想那只不過是個儀式,在這代表著薪火相傳的碰撞之中。已經有什麼過去或未來無法滿足的已經飽足了。那一刻就像beatles相聚、離散,bob dylon因為彈著電吉他而被轟下台... ...等等、等等擺在一起,就在那老先生的心中。


圖文誌:傳承



















圖:劉映麟
文:王昭

在巷弄中
被孤立的廟宇
就算經過電影的捕捉
就算有多少旅客經過
依舊像過去一樣
面無表情的坐臥著
這樣的淡然是一種莊嚴

一個母親推著自己的女兒到廟口來
母親手上並沒有相機
女兒的手也不是比著ya
留下的畫面不是紀念
而是在心中無限傳承的信仰
神明莊嚴的表情
以及當下謙卑、軟弱的心

2014年3月19日 星期三

杜倫日記(18/03)



跟同學焦慮著處理不好的計算。地球的另一端,我的家鄉也陷入一種焦慮。算累的自己,偶爾看看臉書。發現臉書上出現兩極的消息。一個是台灣大學生攻佔議會的新聞滿天飛。另一類是昨日發佈的令人興奮的消息,重力波的發現。

到現在,我跟我同學暫時認輸、檢討剛剛的計算,彼此勉勵晚上繼續再算。聽到錄影的廣播主持人說,今天大家心情好像不錯。聽來格外諷刺。因為,我找不到心情不錯的原因,也找不到心情不好的原因。但就是開心不起來。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直覺得台灣人可憐。可憐的是連享受見證人類文明的里程碑的機會都沒有。薪水沒有多多少錢,卻連自己對生活的期待甚至想像都被變賣了。到現在,可能連自己都要被自己的選票出賣了。

而如今,事情又追殺到地球的另一端。我該怎樣反應才是自恃。我們開心嗎?我害怕說出任何話被丟進畫有界限的世界裡。硬是在那個世界裡跳格子。但越是不想跳格子,越是看不懂,越是無法往前。也越無法被別人接受。縱使那可能是一條不歸路。也可能因此無法在一片noice中,理性得解析出5個sigma的訊號。

面對台灣的種種,目前就像那個計算一樣依舊無解、疲倦。總之,我是向對方打氣的、對方也向我打氣說,一定會解的出來的,就像重力波一樣。我也是這樣期待的。期待沒有錯,畢竟這樣才能夠不跳框框下,繼續走下去。

2014年3月16日 星期日

最後一片薄蛋糕

記得前一夜與外國室友們耶誕狂歡之後,桌上還留下大概三分之一的蛋糕,用蓋子蓋了起來。隔日的清晨,當他在掀起那蓋子時,蛋糕卻薄得像是一張名片。連盤子裡的蛋糕屑都被清的乾淨。空氣裡透的冰冷,刺鼻著自己。只好自己抽著空氣,感覺自己在冷笑。冷笑那一片荒唐的蛋糕,像是一張鬼牌一樣的蛋糕。而,是自己抽到了這張鬼牌。

他先是沖了一杯即溶咖啡,紀念這一種前所未見的荒唐。空氣的冷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虛偽的人工咖啡香。說起來,畫面的醜陋還比較真實。他加了一點低脂牛奶。在等待咖啡與牛奶交換意見的空擋中,他靜靜的整理著不知是誰撒了滿桌的蛋糕屑。動作精煉的就像他總是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2014年3月8日 星期六

杜倫日記07/03

經過噁心的一個星期,我終於解脫了。因為立昇請假,我只好一個人處理pump的大大小小的新聞。內心憔悴的程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幾歲。也因此,總是在鏡子前面多看了幾秒,不斷擠眉弄眼,強顏歡笑,目測自己臉上的褶皺是否多了幾條?

看到馮光遠的文章,忽然覺得日子還有點期待的成分。幽默是一種力量,讓人還能夠再一下下。如果壞還能構成回一種幽默的藉口,那就讓我們靜靜瞧下去,還能夠有多壞。日子就能有多幽默?當幽默只是生活唯一的支柱,我們只能努力嘲笑小英久不久。

好吧!杜倫日記是有點無趣。文章總是拖稿。不然就是退稿。對於期待這兩個字就收到床櫃裡。如果還有什麼期待,至少也要等明天天亮再說吧!

如果你看得懂我這篇在寫什麼,算你厲害。

2014年3月6日 星期四

請妳帶走一封情書(4)



這陣子太常打公民寫作(PUMP)的文章。自己也顯得疲倦。說話也變得無趣。世界演變的程度,太快太劇烈。與世界角力的動作,偶爾讓我頭暈轉向。疲倦時,我喜歡想念。也會聽聽別人的演講。多數是上youtube聽台灣作家演講。講台灣、講台南、講過去...講好多好多東西。聽到很多事情後,會了解儘管哀傷,很多事情都會過去的。留下的,是哀傷曾經存在的痕跡。就像冰河一樣。我們也將在歷史的洪流中失去原來的角色。也因此,更警慎小心地度過自己的日子。儘管小心翼翼,還是有幸福瀰漫。

那是在疲倦之中,存在在空氣裡頭的煙霧。煙霧讓自己暫時看不見遠方。或許,不看見比較容易了解什麼。可能,我們最需要的是寧聽。寧聽對方說話,寧聽對方沈默。在寧聽中,藉由嗅覺確定彼此存在。那也是煙霧。也是幸福。幸福,也是一種記憶。在這記憶中,我不斷游水。在游水中,我感受到重力,我感受到阻力,卻又無比自由。

杜倫漸漸變成春天,白天不在那麼短。人變得需要更多的精神去接受陽光照耀。偶爾夜會太冷,隔天清早草上會有一層霜。走路需要特別小心。除此之外,一切都充滿著朝氣。忽然分不清這裡與台灣之間的差別。所有外國面孔都在電視影集中看了太多,讓這一切變得自然得不是很自然。太過自然也害怕自己斷了聯繫。反而會慌張回到台灣的自己會是怎樣的手足無措。又怕太過自然,以為自己沒有來過杜倫這趟。

就像學校的建築物非常的現代,也令人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英國第三老的學校。

聞不到歷史的味道,就像台灣人已經忘了自己的歷史。卻無法斷了自己的血脈。就像叛逆的孩子,不斷的掙脫或是否定。只不過是更傷彼此的心情。我不斷的提醒自己是台灣的孩子,也提醒自己遠方還有個妳。我愛妳。或許,已經不是語言了。請你看四周是否出現模糊,那不是我灑下的煙霧,如果也不會是幸福,那應該是妳在等待我歸去的心情之中流下的淚水,弄濕了眼眶。對不起,讓妳流淚了。我很好,希望妳也很好。

千千萬萬...

漠然



隨著市長選舉的靠近,越來越多對於政治人物的特殊見解浮上檯面。除了藍綠以外,就是階級的議題。拿台北市市長選舉來說,柯文哲受到的攻擊就是藍綠,而連勝文面對的挑戰就是階級。我們先不論他們的對策如何,先來思考階級這件事情。

說階級可能不好說,我們說權貴吧!

我想問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討厭權貴?是不是我們把某些情感投射在權貴上?而且這個情感背後的道理,我們每天都身體力行?我依照多數人對於權貴的疑問,做出一個假設:

生活條件相對好的人,是不會體會甚至同情條件較差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電視節目如此用力得批評連勝文,連勝文也為什麼極力撇清自己是生活條件較優渥的那群人之一。因此,我覺得這個想法在共同存在每個台灣人心裡頭。柯文哲對此的形容非常有意思。他說,

這是一種奴隸的情節。

談回我們的生活吧!我們生活中多多少少也背涵著這種想法。這也是小時候每個父母(應該說多數的父母)會向小孩子叮嚀,不要管別人的事情以免惹禍上身。不管是我們對連勝文的懷疑或是對孩子的叮嚀,這兩個背後的態度是一樣的,

都是一種對弱勢的漠然。

連勝文是不是對弱勢漠然,這我無從而知。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一個出身優渥的人就一定會對弱勢漠然呢?我所思考的是多多少少我們對於周遭的不公不義也是漠然的。情感或許也因此轉移到他身上。我並非要替連先生說話。我要談的事情是...

前一陣子香港明報前總編被刺,引發一萬多民香港民眾走上街頭。烏克蘭因國家政策以及眾多歷史情結,也讓許多人走上街頭。在更之前,敘利雅內戰導致上萬人死亡。許多許多事情...媒體遮住了我們雙眼,讓所有人都錯過了。縱使我們不相信自己是漠然的,還是有人覺得我們就是漠然的,而決定了我們眼窗。對於,比我們弱小的人、需要我們幫助的人,或許就像我們質疑連勝文那樣懷疑我們。因為我們的眼神,從來不與比我們弱小的人四目相接。縱使我們留下了錢,無論是丟的還是放的,我們依舊匆匆走過。不管是否有仁慈之心,都像我們想像中的權貴那樣離開了。

或許,這樣的漠然並不能說是權貴,只能說是一種驕縱...

我不是很喜歡講那種‘當我們在批評別人時,也要思考自己是不是也犯了一樣的錯’討人厭的中學老師才會說的話。但可以理解的事情是,一旦我們開始放棄關心任何事情,或許我們就開始變得無知的令人厭惡。就如同,我們之所以討厭權貴一樣。

2014年3月3日 星期一

從二二八看人看歷史。

圖片來源:A Brief History of Taiwan

提筆之時,剛過二二八連假,我人在國外。一位好友告訴我,雅虎心情新聞的排行榜上,關於二二八的新聞被列為無聊。想一想也蠻諷刺的,

我們竟然為了紀念一件我們覺得無聊的事情,而放了一天假。

想起過去對於二二八的印象就是有一群人固定去那裡坐著、聽人演講、敲鐘、抗議、散去。想像今年又是一樣的人在一樣的地方,距離大概一公里左右的台北車站有另一群人正打算遠離那個地方(為了返鄉)。相聚一公里的平行時空裡,或許更多人在意到底台北車站裡的情況是怎樣。也因此有更多的新聞關注台北車站裡有多少人動彈不得。那些在車站內,既淡然又倉促的神情,不經讓人問,

我們對於二二八事件的認識是不是太少。

要這樣問,倒不如想,對於二二八事件,我們是不是無法感同身受。就像我聽到柯文哲講他爺爺在二二八時遇到的迫害,我非常想同情以及感傷。但是,我就是無法哀傷。普遍來說,二二八事件對於一般人是有距離感的。我甚至會不懂,二二八到底要紀念的是一群當時被政府不合理迫害的人,還是為了紀念一群對抗當時不合理的政府的人?所以每次遇到大陸學生問我關於二二八事件,我總是搬出教科書上及電視上的那一套說法,解釋給他們聽。被問久了,忽然覺得這好像真的是個事件。

不知道這樣做恰不恰當,我私自把二二八的地位擺在與大陸文革同一個位置上。都是讓當時社會付出相當慘痛代價的兩個事件(這兩個事件中,都失去了相當多的知識份子)。一旦我把事件這樣類比,我似乎稍微能夠‘體會’二二八這個歷史事件。就像中國同學懂得關心我們的二二八一樣。我慢慢懂得對於同樣的歷史事實,不同的角度不只會得到不同的結論,或許也會有不同的情感。

這讓我想起近期炒得沸沸揚揚的歷史教材的修正。

有些網路文章以及電視結論擔憂歷史教材的修正會導致學童對於台灣與中國之間的關係,有所誤會。我並非要在這個議題上多作表態。而是要表達,這樣的憂慮在某個程度上是有道理的。二二八就是這樣的例子。或許,也是對於台灣歷史的感受不夠深入,使得對於身為台灣人的共識淡薄。在我的經驗中,台灣人的歷史知識背景(在經過大大小小的考試之後)算是相當不錯的。但,生活中卻缺乏對於歷史的反思。我認同這樣的刺激(也就是反思)其實是一種哀傷。不過也是要經過這種刺激之後,一個民族(或是一個國家)才容易凝聚共識,甚至努力脫離現況。

二二八事件裡,我們或許不只紀念什麼人。

而是在這個日子裡,藉由某些人的故事,提醒我們某些事情、某些情感。也給我們機會,重新思考這段歷史,檢討目前的現況。維持歷史與現在之間的連結的彈性,或許就是二二八紀念日最大的意義所在。而歷史也將活出教科書。這讓我想起中學時上第一堂歷史課時,歷史課本上就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學習歷史是為了避免過去重複的錯誤。

對於歷史的態度,我覺得中學課本也講得很好,

歷史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

但,現在看來我們的態度剛好相反。台灣的歷史中卻不只有一個二二八。我們在這幾段歷史中學習到的難道只是對歷史及社會的冷漠嗎?一直憎恨,或一直無賴嗎?

我想像當天如同現在,一群人低著頭滑著手機,聚集在擁擠的台北車站和高速公路上。回到家,面對著比手機更大的電腦銀幕。對於二二八新聞的無趣,卻也多勞得動了手點下無聊這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