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1日 星期三

阿Q

早上花了兩個小時左右處理了兩個物理計算。開啟臉書,看到的全是捷運站砍人的新聞畫面。因為處理pump,所以自己臉書的帳號所連結的全是新聞媒體。媒體一時間把畫面放出來,就像在台北車站前的機車、汽車,在紅燈初轉綠燈之時,一噴而出。有的快、有的慢,而總的來看,全是快的。就像新聞畫面,有的較露骨,有的多一點修飾,而總的來看,全是殘忍的。

老哥幽默得留言說,別再轉載這些畫面了,他一個人在家會怕。

前幾日,我陪著朋友在網站上,做求職用的邏輯問題。是日本求職必須要做的問題。題目出現一堆表格,表格有一堆數據,然後再表格中挖了一個洞,要人填進去。問題可能是給一個公司的資料,例如:購買人數、購出數量、產品種類、產品平均價格。需要你填入的可能是某年的平均價格。因為日文看不懂,也不熟悉商業的東西,更因為這些題目壓根子跟邏輯稱不上關係。連須說了兩次不知道後,我摔了筆後就離開了。

在路上,我想起一件事情。當兵的時候,隔壁派出所所長拿了一題數學題。在我們安檢所裡,四處問讀過大學的阿兵哥。我拿到題目後,很快的算出來了。我以為是派出所所長的孩子有問題,所以很快地拿去給所長看。一見到所長才知道,原來他是要考阿兵哥。然後,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氣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算。後來,這件事就讓我被損到退伍那一刻。我有點阿Q,我心想,如果你向人乞討尊嚴,那就讓我施捨你吧!

離開那座島的海上,我心想我永遠都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

捷運砍人的嫌犯照片已經在臉書上亂竄。他看來精神不太好。看起來像是好幾天睡不著。睡不著的模樣,像是吸毒,也像受了驚嚇。幾乎全台灣的人都因大雨、地震和捷運亂砍事件而驚訝時,總是有一群人因為有交稿的壓力,像發了瘋式的驚喜。驚喜的樣子就像在做毫無道理的題目時,竊喜笑著別人不會。甚至故意設計絆倒別人的腳而欣喜。這種幸災樂禍的世界,可能有一種樂趣。只不過這種樂趣可能很個人,也很阿Q。如果問社會有什麼哀傷是說不出來的,那就是當每個人被迫去面對的悲哀必須要經過阿Q才能得到解脫。這樣的社會是嫉妒無望的,因為每個人無法寧聽,也無法同情。相反的,也沒有人可以獲得寧聽的角色、也無法在痛苦中得到一些慰藉。

我本以為只有做物理、熱愛物理才有說不出來的情感。我摸摸頭,想要說點什麼,卻又自覺地自討沒趣的繼續計算。我在遠方,說不了什麼的。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