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四是一個極專業的綜合型議題。由於核四所採用的是未知的技術,因此對於工程設計人員來講,也是一大挑戰。工程人員也不見得完全了解核反應的所有細節。相對的,核能專家對於新的工程也不見得可以掌握。更進一步,我們也不能確定他們都能詳知核能放射線對人體的影響。對於健康的疑慮使得核四與老百姓的關係如此貼近。那巨大的未知,又容易造成國民恐慌。這一部分牽扯到的,其實就是政治問題。有趣的是在《核能雙面觀》一書裡頭,也有人表示,核能的問題其實就是核電廠的人為問題。其中一種人為問題,就是核電廠人員組織的政治問題。所以,從一個人民與政府之間關係的角度,去質疑核四的安全性,其實是不無道理的。也因此,核四公投的進行是一件非常重要,而且值得我們回頭再去思考核四的事情(無論核四是否會續建)。
意求公平、合理、圓滿的公投,我們必須要在制度及思想上作一些調整。
最基本的期盼是,我們要進行一場沒有誤會的公投。所以,我們要有明確的命題,以及針對命題的選項。明確的命題及選項,所牽扯到的是最基本的6個W的問句:what, when, where, how, why。以核四為例,我們應該從
核四該不該續建(停建)?改問,
核四該不該依目前的方式續建?(問how)... ... 等。文鄒鄒的說法來講,明確的命題與否在於附加訊息(副詞)夠不夠明確。而所對應的答案的YES或NO,背後的意義(如,蓋核四以及不蓋核四的個別配套措施)會更加明確。這樣的做法除了為了讓公投本身更有凝聚共識的目的外,也是要預防更多政治的操作。而這還是會有所問題,因為如果公投法裡頭,選票上只有YES和NO兩個選項的話。該如何把背後更龐大的意義傳達給選民呢?這時候,我們需要政府與人民之間的溝通,同時也需要公民之間的討論。
核四該不該依立即停建?(問when)
我們必須要有充分的有效討論。有效討論的用意在於避免誤會。在公投前,我們就能夠釐清對公投命題的誤會。並在討論過程中,以有效的讓民意回饋給政府。不斷地溝通及回饋的過程中,決定(數個)明確的議題、對於議題的可能答案,以及答案背後的內涵。
由於政府無法直接一對一與人民溝通,所以我們還需要一個甚至兩個機制在兩者之間當溝通的媒介。這個媒介依舊最好由公民(例如:NGO)所構成。這個媒介我們稱為公民討論。而且最好一個公民被包含在數個不同的公民討論群裡頭,以確保此公民的言論被扭曲或壟斷。再一次公民討論後,所得到的結論將會在更大的單位集結討論。例如,在一所大學,我們最初以系為單位,再接下來就是以學院為單位。單位與單位之間以達到共識之後,我們在進行下個單位與目前公民討論團體的溝通。
同樣,我們也認為政府應該在公民討論的進行同時,進行聽證會。在聽證會進行之前,我們也需要有多場小型的公聽會或預備聽證程序,去決定聽證會的題目以及討論內容。而一旦公投的內容確定之後,政府也應該全力的去宣導,公投的議題、選項、以及選項更細節的部分(尤其是配套措施)。政府如此的主動溝通,目的與公民討論不同。公民討論重點在於公民之間的互相了解,凝聚對議題的共識,以避免公投的拉扯中造成對立。而政府與人民之間的溝通,主要是讓政府了解民間對事情的看法以及心中的疑慮...等。
公投顯然需要我們花很多的時間和心力。但,更重要的是政府和人民主動參與的決心。台灣是華人世界唯一的民主國家。我們無法與西方國家做比較,也無法直接複製西方經驗。我們有不同的文化。所以,我們該採取適合我們文化思想的公投方式。如果非要比較,基準也應該與理性中的公民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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