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

在連續工作開會好幾個小時，連午餐時間也盡可能掠過的情況下，只想找一杯好咖啡喝。尤其是天空昏暗，空氣像是空間透著寒冷的流蘇，找尋一杯溫熱其實就是種尚未被定義的人性本能。我撇眼一看，意識到上週請朋友買的一包咖啡豆子，興興然的煮著開水。一邊聽著伍佰跟羅大佑一同唱的雨夜花。才發現忘了跟幫我買咖啡的朋友說，豆子要磨。沒有磨豆機的我，被迫對著一包豆子發呆。然後，心想自己是不是被詛咒了。詛咒的內容是，你必須買一台磨豆機，為了不讓磨豆機白買，只好以後都買原豆，不能買磨好的豆子。從此過著證明意義的日子。

然後，滾水的熱水壺，用力跳起了開關。

這麼說來，我們都被詛咒。像是，走進吃到飽的店一定吃到撐才能離開。亦或是，招了妓，就不能好好跟勞方好好聊個天，先培養個感情，再實行實質交易之內容。每個詛咒中，靈魂的某一部份就像被強暴一樣。就像日本A片劇本裡的那樣愚蠢，一但強暴後，就著迷於被歹徒一再的強暴。難怪人們喜歡看這類劇情(?)，只是因為樂於看到自己痛苦被投射到劇情。滿足自己法西斯式的自大，或是矯情自己在法西斯式自大裡的自卑。

在我思想中，所有自由、了解或是被稱作美的東西，都必須要關係、時間或是空間的距離感。像是，要了解食慾或是性慾的全貌，某方面來說，必須要透過禁慾，直到眼看這些慾望像是淹水高過眼眉。才知道行動有多不便。立地解決這些慾望，也立地成佛。不過，我才不會說出那種，『得不到的最美』這種通俗的話。倒是深信『回頭看的才是愛情』。將關係緊緊抓在一起就是詛咒。相處時，沒有情感與美感，像是殭屍活在人間一樣，大家都痛苦。而最痛苦的是，殭屍動個不停。有事沒事看到人就趴上去，又啃又咬，沒腦得毫無思考過，或許稍微休息一下就不用到處咬人。更何況，每咬一個就變成殭屍，這就意味著食物會越來越有限。

詛咒就是讓人又笨又蠢又勤勞的一切的原由。這一點也沒錯，你看到有一個人不斷拿頭撞牆，你會覺得這個人被詛咒。你卻不會覺得一個不斷賺大錢的人被詛咒了。你也會覺得自己不斷愛上一個會家暴的男人，感到被詛咒。老是當第三者，也是詛咒。也會覺得不斷加班，事情卻一點也沒進展被詛咒。甚至，儘管努力網上爬文，依舊踩了一整個月的雷，老是吃到難吃餐廳。你也覺得自己被詛咒，人生毫無希望。你只能摸摸鼻子回去吃吃了好幾年的餐館。

所以我鄭重聲明，所有侷限著自由意志的都能算是詛咒。破除詛咒，要就停止嘗試，或是換個方式。像是，內用改外帶。而其實，自由意志只不過是我懶散跟調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