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上轉載的一則新聞報導,怪手即將駛進竹北。我默默得看著竹北的照片。關於竹北的記憶,只有列車上的廣播而已。忽然覺得抱歉,過去愛的不夠,而如今也只能送上祝福。
耐不住性子的我忽然想不起竹北站是在新竹站北邊還是南邊。因而陷入一種恐慌。
印象中,從苗栗開始,綠色一線蔓延,偶爾出現光禿禿的地貌,非常寧靜。這寧靜感保留到哪個地方,我已經毫無意識了。因為那寧靜感總能讓我帶入夢鄉。在進入臺北城之前做一次最後的休息。當然,這常常一片寧靜也一同把竹北覆蓋了。我還記得那附近好像有口山洞。
請你原諒我,或許我說錯了所有的地理位置。因為我也自責過去愛這塊瑰麗並不夠多。
如今,她也要進城了。在那之前,她撲上了陽光洒下粉,塗上最後一口唇紅,微微露出如瓷盤一樣白的齒。雙眼也淺淺張開,像是朝陽,擔心自己的脆弱被看盡。失焦得看著遠方。短髮,露出雪白頸肩。手上提著皮做的行李箱。碎花的淺藍色連身長裙。全新的白襪,上邊有一些也有花邊。棕色的學生鞋。她不安的等著火車,進城的火車,當時。沒有注意到誰替她拍下了像。我細讀這些照片,讀著她的現在、過去、未來。讀著地球不會停止轉動的殘忍。讀著自己的無情與慚愧。想像她的焦慮、坦然、無奈。想像她的百感交織。我在一偶她看不見的地方,或許我存在也無臉被她看見。還好,我並不在那個時空。還好。我不敢讓她碰見、偷偷拉走她逃到世界盡頭,也無力阻擋火車駛進。我像是無能為力的失約男孩,像是戀戀風塵裡的主角。只是又有哪片翠綠可以讓我看儘遠方、淡忘一切。
再見竹北、再見。我希望,我們能夠再見。而再見時,妳並不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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