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歸房間

hello~我在房間關了好幾天,擠著頭就要把progress report拼出來。progress report是所有博一生在第一學年結束前繳交的報告,報告之後會有一個針對博士論文研究的咨詢。搞得我腰酸背痛,但我所寫的報告跟我接下來被希望要做的東西一點關係也沒有。在這邊就不哆嗦這件事情了。

關在房間好一陣子的日子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似乎,我也蠻享受這種日子的。不過要把自己關起來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最大的難就是要。把。自。己。關。起。來。...怎麼說,生理跟心理在剛開始都會有所抗拒。面對這種抗拒,都要有一些的理由。這些理由不能是理性的,而是完完全全的感性。有時候是利用恐懼,或是充滿陽光性...甚至有很多其他的理由。如果可以,我很想知道所有能夠把自己關起來的人,到底是建立在怎樣的主旨。

我在帶來英國的《遠方的鼓聲》中讀到,村上春樹在寫挪威的森林時(當時他人在南歐),總是思考著死亡。利用對於死亡的恐懼,然後說服自己一定要把這本小說寫完。他說,甚至一天連續寫17個小時的記錄。面對這種黑暗,他必須要靠慢跑和健康的生活習慣來平衡。他其實並不是唯一一個實現這種平衡的作家。海明威也是這樣的例子。晚年的海明威每天早起寫作,然後到海邊參與捕魚。(雖然在電影《戀上海明威》裡,他早年的生活好像蠻放蕩的)

單純作一個作家其實還蠻難熬的。相較于單純做個科學家,其實兩者我覺得都一樣辛苦。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當興趣做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旦要被當上職業好像就完全不是這回事。除了這些職業以外,拍電影好像也是如此。就像李安說的那種拍到靈魂都脫水了(這是我的形容)。怎麼說,這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但科學家好像穩定一點。只是與人的距離就相對遠很多。畢竟,除了同行以外,不會有人了解你的作品。但,作家跟作電影的人就好像不是這回事。只要你的作品有意思,總是會有人從頭體會到最後。(我忽然好奇為什麼沒有一個詞叫電影家。)

除此之外,這三者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要把一般人覺得無趣的事情看得很有意思。(也要刻意去觀察這些常人覺得無趣的事情)。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在說服之後,可以很長久地把自己關在一個空間很久吧!也可能,久了,他們覺得這樣有限的空間才是有意思的地方也不一定。

回到我自己,關在房間有意思嗎?或許也沒有什麼有意思,沒意思的這種問題。問題在於,到底關在房間要幹什麼?一旦失去了這個正當性,就算再多感性上的理由都沒有用。總之,我的報告大體上是完成了。只是還有很多地方要修正,重寫,甚至希望能夠用電腦跑一些結果出來(這樣我還是要堅稱‘大體上完成’)。

我曾經看過有朋友貼著穿著比基尼的照片在臉書上並寫著,要在以後跟自己的孩子說,我也曾經這樣穿過比基尼(類似這樣的話)。我想大概不會跟自己以後的孩子說,嘿!以前你老爸在考試和趕報告時,都老老實實的龜在房間喲。我大概不會說,不會說的。但就算我說了,他大概也不以為然吧!對,沒錯!一定是這樣的!畢竟我是他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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