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日 星期六

民主的基礎



一個晚上,因為免費pizza的誘惑,我參與了學院的活動。活動的目的其實是要選出學院(college)的學生組織會長。來三個候選人,先是候選人輪番介紹自己。因為上太多課,所以我一直在台下發呆。發呆之後,便很專心地在思考物理。完全不在乎台上的人在講什麼。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我發現,在我身旁四周很多同學紛紛對著候選人提問。

我開始思考是不是我正在做錯誤的事情呢?於是,我開始觀察發問人的發言。他們實事求是地問候選人很多問題。這些問題相當實際,有些也相當尖銳。但其實那些問題,在我們過去面對選局時,都被認為是相當不重要的。例如,他們問候選人當選之後要怎樣了解college裡大大小小的問題...等。看起來並不是很艱難的問題。但這些問題往往是最實際也與人群最息息相關的。
我不斷思考我們是不是對於民主的態度不夠正確。


從候選人口中可以知道,很多問題並不是一時可以回答的。一定要當選之後,執行其職之後,才能夠知道實際情況。那這樣這些問題是問火大的嗎?並不是。在後選人答辯之後,我們開始吃pizza。一位日本學妹問我,覺得怎樣。她向我表示,這很明顯誰應該會當選。

我才了解,其實問這些問題的用意並不是真的要真正的答案。而是要了解一個人,他思考的方式、做事的態度、對人是否誠懇...等等。

這讓我想起我跟一個朋友之間的辯論。我站在支持精英政治的立場,他是推崇民主政治的立場。我說,民主最大的障礙之一是能夠選出賢明能幹的人。取而代之,反而是有話題、有新聞、有畫面的候選人佔上風。其實我是依台灣目前的情況作出判斷,是否是廣泛的準則,其實我並不確定。我們的辯論並沒有結論,只是讓我更覺得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在那天的學生組織會長改選的聚會,讓我有些改觀,但也讓我加深我對另一個想法的支持。這個想法,也是我最初對民主的見解。


民主是科學化的政治制度。

第一個說出這句話的人並不是我。就我所知是知名的物理學家,費曼先生。他在《這個不科學的年代》發表了這個想法。我日後深思,正是如此。民主正是使用科學方法解決政治問題。例如,投票就是一種統計過程,目的是要找到最好的答案。用統計語言來看,這過程有一個前提假設,

每一張票都俱有價值,而且價值是一樣的。
問題不在第二句話,而是第一句話。怎樣才能讓我們的選票有價值。能夠做到這一點,我認為必須要有科學精神。科學精神並不是這麼艱難的問題。就如臺大醫生柯文哲所說的,面對問題就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這正是科學精神的基礎之一。對於台灣人而言,從國家政治,到公司文化,以至家庭經營,都是以不要有問題作為處理事情的首要。這種態度將會嚴重影響我們面對問題。以致於,我們不懂得去質問候選人,對於我們生活大大小小的問題的答案。我對於我自己在台下發呆、出神地反省。民主固然是美好,但也需要很多人的幫忙。每個人全神貫注,寧聽、了解、發問每一個問題。我不得不說,除了需要良好的公民教育、知識教育的基礎外,光是執行就實在太辛苦了。也因此,過去我總是支持精英政治。

但,一切並不總是悲觀的。

從去年廣大興案到洪仲丘事件...等。台灣人開始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我希望這樣的精神能夠延續到今年的選舉中。我也相信只要有良好的引導,台灣的民主是可以成就我們的民主。


馮光遠先生說,如果罷免立委吳育昇成功,他將跳淡水河。我並不是特別想要看馮光遠先生跳淡水河(除非他拉著兩個穿著薄紗的美女)。但,我蠻興奮有一群人真正回頭思考他們所選出來的候選人是否盡職,不管最後這群人是否都連署了。我想這樣的思考就是往真正民主前進的驅動力。更是民主真正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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