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新革命運動
我讓中國的朋友看白衫軍遊行的照片。他們問我,這倒底發生了什麼事?那是哪裡?又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那裡?那之後又怎麼了?... ...還有很多很多關於抗議現場的問題。我盡可能回答他們。其實,那時候我在裡頭打轉,仔細地做筆記、拍照。由於,專注做這些事情。所以,當時我也算是在狀況外。一直到自己也看到這些照片時,才有感覺。我走出人群,坐在著名的補習街外的一個花圃。一邊吃著那著名的大蛋餅,一邊翻著相機裡的照片。我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話,這就是一條人命。
張愛玲說過,一個人的死是悲劇,一群人的死只是數字。
所以,才會有一群人對一個人的死有這麼大的感受吧!有一天,我在網路上搜尋到作家小野和吳念真導演的對談話影片。他們都談到這件事,吳念真導演更直說,有一些台灣人已經懂得不要期待、倚靠政府。
我覺得這些人所代表的是種革命。
反核四五六、立委投票指南網站、公民1985...等,還有紙風車、沈芯菱...等一些人。聽到他們的故事,了解他們做的事。就算你不認同他們的理念,也無法忽略他們理念背後深愛這片島嶼的心,以及維持如此的愛的決心。這些人的故事,常常令自己感到慚愧。所以,當有一次,有一個朋友問我‘想了這麼多,你到底做了什麼?’時,我愣了一下。我給了不怎樣的答案。但,這讓我思考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什麼。
先讓我介紹,我們所做的事情是什麼。一年多一點點以前,我剛一個朋友創了一個叫做PUMP的部落格。最開始,我們做的事情是翻譯外國新聞媒體的新聞。想法很單純,動機也很單純。當時,炒最兇的社會議題是媒體壟斷。我跟我朋友聊了一下。我說,我最痛恨的媒體壟斷並不是壟斷人民政治立場及政治思考。而是,讓人們活在狹小的空間,完全忽略其他國家正發生什麼。這些正在上演的事情又會影響我們自己什麼。
既然,媒體不做,那我們自己做吧!
經過磨合、實驗。考慮到這個工作只有區區兩個人在進行,我們目前以翻譯國際主要媒體的標題或新聞大意為主。其他時間就用來整理議題、分享文章,也寫我們自己的文章。
朋友這樣尖銳地問我‘到底做了什麼’之後,也讓我思考自己在做什麼、別人在做什麼。我開始有一個心得,
我們在革命。是一場不流血而且平靜的革命。細膩去區分這革命分兩種,一種我稱作軟革命(soft revolution),另一種我稱潛革命(potential revolution)。
軟革命是用對社會傷害最小的方式去對抗不公平。當然,直覺上可以想到甘地。還有一個發生在台灣感人的故事,也是這樣的例子。一個喪子的柯姓婦人八年的努力之下,才有汽車強制險。這八年之中,婦人不斷與立法委員陳情。最後在李前總統的接見之下,才促成了汽車強制險。反核四五六運動亦是如此的運動。他們用一種幽默的力量,讓更多人意識到核四的問題。
軟革命最大的特點是,這些人不是為了革命,而是為了導正。所以,也不希望在革命之後自己能得到某些與別人不同的東西。
潛革命有一種‘只要越多人做對的事情,就會有更多人一樣做對的事情’的信念。例如,沈芯菱幫助農民在網路上變賣滯銷的農產品。我認為這樣的革命,就如同民國初期的五四運動。越來越多人為民主與科學努力。潛革命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不過執行起來卻相當困難。因為要求自己努力去做對的事情,是沒有敵人的一種革新。看起來就如同柯文哲醫師講的‘政治就是找回良心’那般簡單。但,也如同他問自己的‘如何在政治圈內不受污染’一樣困難。我相信很多人會羨慕沈芯菱。我也一樣。我羨慕她能夠吃這麼多的苦,卻也是撐過來了。這樣的羨慕與羨慕有錢人是不一樣的。因為,
只有像沈芯菱這種令人羨慕的對象,會讓人想要跟他們交朋友。
pump是怎樣的革命,我也無需臉上貼金了。因為我知道,革命不會只有一種方式,卻只求一個結果。台灣人需要一場革命。欲求革新的是自己,革新自己看自己的態度、自己看世界的角度、自己看見台灣的高度。
我想像自己再次走在台北街頭、台南巷弄,有一群人與我微笑點頭。從眼神我們彼此了解,我們不再是為自己的生命而掙錢,而是為別人的生活而工作。
如果對抗自己就是一種革命。那稍微轉一個念頭,也就是如此。
所以我說,如果你是服務業工作者。當你每一次微笑都是真心,你就是一個革命者。如果,你是一個被服務的人,你每一句感謝都出自內心的感動,那你也在進行一場革命。革命並不困難,也無需拋頭顱灑熱血。動機很簡單,
只要此時此刻,我們體會到自己不再只是為自己而努力。
所以,當你無法真的走上街頭。請你別感到自卑,只要你肯做對的事情,這個世界依舊會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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